立功异域 封万户侯 班超投笔从戎之志也 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武侯忠心事汉之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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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志论
(一九一五年四月)
立功异域,封万户侯,班超投笔从戎之志也。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武侯忠心事汉之志也。及终其身卒应其言。若论其成功之秘诀,固由于一种叱咤风云之气,坚忍不拔之操有所铸成,要亦其最初之志,有以使之然耳。故凡同一人类,无论为何种事业,当其动作之始,必筹画其全局,预计其将来,成一希望在。然后按此希望之路线以前进,则其结果鲜有与此希望相径庭。希望者何?志是也。志与希望,实一而二,二而一也。是以画者之徒,其志恒在乎善画;商贾之侣,其志多注乎得利;故有善画、得利之志,始克成善画、得利之实也。若不志乎始,而能成乎终者,则未之闻也。且不观夫冒万险探新大陆之哥仑布乎?脱专制,竖自由旗之华盛顿乎?闻鸡起舞之刘昆乎?击楫中流之祖逖乎?此数子者,其所成之丰功伟业,实不外乎其志,未有日以作奸欺世为志,如莽、操者而能跻乎圣贤之林哉!故论成汤之贤,不在乎祷雨桑林之时,而必观其三聘伊尹之志。论文王之圣,亦不在乎三分天下之日,而必称其来朝于商之志。不然仅眩耀其功德于既成之日,而不追溯其所以成之之故,岂异南其辕而北其辙哉!夫今之号为维新者,终日泄泄沓沓,无所事事,惟知袭取外人皮毛为务。目前之顾,尚未遑计及,又奚足定一生之志?是而人者,使之立国于二十世纪竞争潮流中,乌得使神州不陆沉耶!然则志固尚已,而弊亦随之生焉。有志在金钱者,其终身恒乐为富家翁;志在得官者,百计钻营不以为耻,此志之害也。故立志者,当计其大舍其细,则所成之事业,当不至限于一隅,私于个人矣。孔子不云乎,盍各言尔志。斯语又岂无因而发哉?
* 本文是一篇作文(据手稿),编者考订写于1915年4月。文后有教师评语:“楷字墨色淡,结体亦未工,词腴气鬯,生发不穹。”
论名誉
(一九一五年三月)
搏搏〈抟抟〉大地之上,莽莽群生之中,掌最高之权衡者,非人类乎?人为万物之灵,得天独厚。恃其明敏之脑,钩心斗智;凭其强健之躯,鬼斧神工,角逐于天演界中,以思占优胜位置。其纵横驰驱,不可谓不极无上之自由矣。然而有一物焉,发生于生存竞争之场,其魔力足可比之日光之吸行星,绕之而不克离。是故智者遇之顿失其智,愚者当之益增其愚,颠倒世人,尽入壳中,有如令人喜怒哀乐之势焉。是物也,果何物也?曰:泰西人所谓人生第二生命之名誉也。是故人之立于世,既不克效禽兽草木之自为生活,要必有赖于公众之扶持,而服役之事,乃为人类所不可免。事之既有关乎公众,而名遂以出。其善也,美之;其不善也,毁之。于是名誉之问题发生,有为之士,益奋其勇气,以求闻达;不法之徒,思改其过失,以补前愆。一纪风气,遂咸视乎舆论为转移矣。故《春秋》作而乱臣贼子惧。一字之褒贬,严于斧,其所惧者名誉之不佳耳。东汉最重舆论,故士大夫气节为历代之冠。至六朝以降,弑父杀兄弑君,代有所传。甚至为五朝宰辅而不耻者,名誉之不讲亦甚矣。逮及今世,“名誉”之二字乃为人人之口头禅。然德之不修,礼之不讲,尤甚于六朝五代,而毁誉之界限益淆。在上者虽百过集其身,名誉之完美如故;彼鲜势者,无过亦受谤。处今之世,论“名誉”二字,已为正人君子掩耳所不欲闻者矣!虽然,名誉之界限,固仍金瓯无缺也;虽有颠倒黑白者,恐不足以当万世之公论也。是故深识之士尤当视为第二生命。举凡一切处理,窃勿幸存邀名之心,当以正义以绳其轻重。则一时之名誉,虽有不洽于时议者,然千载之下,兰台执笔,固自有公论也。若夫汲汲于名犹汲汲于利之徒,日惟名誉之是谋,不遑计及实事,虚声盗世,眩世眩俗,以淆乱风气者,是名誉之罪人也。
* 本文是一篇作文(据手稿),编者考订写于1915年3月。文后有教师评语:“中后思深笔健,议论明通。前路琢句工整,而未尽自如。”



